居中的那道人影走到牢门前,眯着眼睛打量片刻,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无声的笑意:
“军师,你真是受苦了。”
他探出手掌,攥住牢门上的粗铁锁链,咔嚓一声,这次锁链应声而断。
打开牢门,三人鱼贯而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石壁角落里的白衣囚徒。
这一刻,三人不由感慨万千。
彼时商有言白衣折扇,站在大当家身侧挥斥方遒、运筹帷幄的风姿还历历在目。
没想到清风寨一朝覆灭,大当家自毁丹田而亡,他们几个见机快,侥幸逃了出来。
商有言却没能走脱,沦为了六扇门的阶下囚,更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饱受折磨。
时也,命也。
忽然,那蓬乱发之间的眼珠缓缓移动,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,竟多了几分神采。
居中的中年眉目飞扬、双手粗大。
右侧的恶汉形貌狰狞,手捧一口厚背刀。
左侧那道身影瘦削,长相贼眉鼠眼,嘴角惯常泛着贱笑。
白衣身影微微颤抖。
沙哑的声音从乱发间断断续续地挤出来,仿佛连声带都在诏狱的刑罚中受了损。
“带……我……走……”
鼠脸瘦子嘿嘿一笑:
“军师啊,抱歉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带你走的,是来送你走的。”
“我这里有最顶级的鹤顶红,一口下去,绝对没有半点儿痛苦。眨眼就过去了,比睡着还舒坦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青瓷瓶,拔开瓶塞,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在阴湿的地牢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