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他白日里从世子手中赢下了两株宝药,以这小子的天赋,恐怕又有精进了。”
韩童霄轻轻摩挲着茶盏,目光望向正堂外的沉沉夜色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
“陈景是一把好用的刀。”
“合该多番磨砺。”
“以他的天资,蜀地留不住他的,届时梁州府必然会来要人。趁着他被要走之前,自当物尽其用。”
魏淮哑然,半晌方才垂首拱手道:
“大人高见。”
陈景出了正堂。
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在心中回想韩童霄方才的话。
韩童霄和魏淮显然也认为郑兴龙多半是被人做了局,所以才会让他来做此案的主办。
毕竟,整个锦城的紫衣捕头里,就数他是乡下来的,又毫无世家和宗门背景,因而最不可能被各方势力牵扯左右。
韩童霄也不希望他束手束脚,所以直接把铜章令牌都给了他。
陈景暗想,老郑啊老郑,遇到我也算你运气好,你最好祈祷我能替你翻案。
不然你这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,便一朝尽丧在这些下三路的破事上了。
陈景先回了一趟值房。
把还未就寝,睡眼惺忪的周良拉了起来。
两人快步来到前院广场,季林已召了二十几名值夜的捕快在此等候。
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,将众人面上或凝重或困倦的神情,照得若隐若现。
除了捕快,还有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,穿着一身皂衣,腰间挂着一只沉甸甸的牛皮工具袋。
此人是六扇门的老仵作张老,本身也是内功好手,专门勘验江湖上各种争斗伤势,手法老道,极少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