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昊立在仪仗之下,一身绛色常朝罗袍,面色冰冷,方才还平静的神情荡然无存。他扫过在场工部、户部一众官吏,目光冷冽,不发一言。
只听一声衣袖振响,赵昊猛地拂袖,冷冷的望着那帮人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堂堂朝廷巨资营建的新式高炉,依新炼铁之法,竟当众炼出一堆废铁!耗费内藏库、户部无数钱粮,便是这般结果?”
声音不高,却穿透嘈杂的工场,所有人尽数噤声,再无半分议论。
曾布眉头紧锁,脸色有些不好看,蔡京眼神深沉,若有所思,许将、黄履也是面色凝重。
一众宰执万万没料到,开炉大典闹出这般政治事故。
没错,即使后面几炉铁炼成了,今天这件事仍是一件政治事故。
“今日之事,朕要一个交代!”赵昊冷冷抛下一句,转身便登车,车帘重重落下。
銮驾仪仗调转,马蹄踏过满地煤屑,径直离开炼铁厂。
官家愤然离去,留下满场文武站在烟尘风雪之中,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