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”大当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狠狠一拍桌子,咬牙道:“干!既然是主子的命令,那肯定都已经打点妥当了!有顾家给咱们兜底,怕个鸟?劫他娘的!”
他娘的!老二竟然越过他直接攀上了主子,这还了得?后日这单他必得亲自去一趟,免得主子忘了他翻江蛟!
缩在旁边的傻喽啰闻言,眼睛一亮。
“也是,哈哈!”
……
暮色沉沉降临,太湖畔晚风习习。
“顾兄,顾兄……顾青恒,你等等我,顾青恒!”
张子安跟在顾青恒身后呼喊。
顾青恒脚步一刻也未放慢:“你倒是快些,那画舫上的宴席都要开了,去迟了岂非失礼!”
张子安小跑了几步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:“你为何非得去赴这宴?我都与你说了多少次了,这怕是鸿门宴!”
顾青恒满脸不赞同:“怎会?祖父都与我说了,这是要向林兄赔罪道歉呢!”
张子安气急反笑:“你顾家什么时候这么好相与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顾家乃百年世家,清流传家!”顾青恒一脸正色,“虽说出了几个如顾青舟这等蝇营狗苟的败类,但家族底蕴向来仁善,哪里有什么不好相与的?”
张子安痛苦地捂住了头。
顾青恒,你可真是……真是个傻子啊!
可这傻子,竟是这吃人的姑苏城里,少有的真君子。
张子安认命地叹了口气,跟上他的脚步,说道:“你要去就去,但你可得给我记住,无论今晚发生什么,你我都是旁观者,莫要入局!”
“什么局?”顾青恒满脸不解,“不过是要与林兄赔礼道歉罢了,你想太多了吧?”
张子安:“好好好,我想太多,我想太多行了吧!”
他倒是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呢!
可忽地,他胸腔里又涌起一股隐秘的期盼,情绪变得无比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