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在想:不,他不希望是自己想太多。
他希望……这姑苏城的水,越浑越好!这姑苏城的天,被狠狠捅破了才好!
也免得他在这所谓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中,日日目睹那些男盗女娼、草菅人命的龌龊勾当,夜夜受这良心谴责的煎熬!
“顾青恒,我可真羡慕你啊。”张子安忽地幽幽地说了一句。
“羡慕我什么?”
“羡慕你,天生就缺了一魄。”
“张子安,你是不骂我呢?”
“啊?你听出来了?”
紧赶慢赶,两人总算在开宴前赶到了太湖湖心的画舫。
此刻的画舫灯火辉煌,宛如水上琼楼。三层高的楼船张灯结彩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往来穿梭的侍女皆是轻纱曼妙,捧着精致酒食。
步入顶层大堂,张子安目光一扫,心中便是一凛。
今日这局,顾、张、陆三家,竟然都派了核心大人物来!
尤其是看到主位某道熟悉身影时,张子安脚步更是一顿。
张家家主,竟然也亲自来了。
张子安不设防见到自己血缘意义上的爹,一愣,随即面无表情移开视线。
连这老畜生都来了,还说不是鸿门宴。
呵。
张子安跟随着顾青恒入座。落座后,顾青恒还一个劲儿地伸长了脖子往舱门外瞧。
张子安喝了口闷酒:“别瞧了,林兄既应了帖,就必然不会食言。”
顾青恒收回目光,看着好友:“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?”
张子安转头,看向湖水:“这太湖的景色,真是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