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。
老班长的高烧透过那层破烂且满是油污的棉裤,像炭火一样燎着鹰眼的手心。
可与之形成惨烈对比的,是老班长那只从狂哥肩膀上垂下来的独臂——那只手青紫肿胀,手指僵硬地蜷曲着,指尖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死肉。
这是真正濒死的征兆。
核心极热,末梢极寒。
生命正在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快速流失。
就在这时,狂哥背上那个原本死寂的人,突然动了一下。
老班长又迷迷糊糊地醒了。
他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感受到了身下那剧烈的颠簸,和狂哥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老班长虽然没什么文化,但他懂一个道理。
在雪山上,谁背着谁,谁就得死。
“放……放我下来……”
老班长的声音轻得像烟,还没飘出来就被风吹散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在狂哥背上挣扎,那是求死的决绝!
他像条要被扔进锅里的鱼,拼了命地想往下滑,想把自己摔进旁边的雪窝子里。
“我不走了……我歇会儿……你们走……”
“歇你大爷!”
狂哥没力气大吼了,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沫子。
感觉到背上的人在乱动,狂哥急眼了。
重心一偏,他脚下打了个滑,膝盖重重地磕在一块尖锐的冰岩上。
“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