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真疼啊。
但他没松手,反而把老班长的腿箍得更紧。
“动什么动!老实点!”
狂哥脸上全是冻住的冰渣子,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刚答应请老子吃面,还没到地儿就想逃单?”
“门儿都没有!”
骂完,狂哥腾出一只手。
他的动作粗鲁至极,一把薅住老班长那只垂在半空,冻得像冰棍一样的手。
然后狂哥做了一个让鹰眼眼眶发酸的动作。
狂哥把那只满是冻疮、脏兮兮的手,硬生生地塞进了自己脖颈处的领口里。
那里,是狂哥全身上下唯一还热乎的地方。
冰冷的死肉贴上滚烫的脖颈,狂哥被冰得打了个激灵,浑身一抖。
但他没躲,反而缩了缩脖子,用下巴死死夹住那只手,防止它滑出来。
“给老子抓紧了!掉下去老子不负责!”
老班长的挣扎停住了。
他那张被风霜刻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着。
那只塞在狂哥领口里的手,哪怕冻僵了,也下意识地不想去冰着这个娃娃,想要缩回来。
可狂哥夹得死紧。
“前面就是垭口了!”
为了转移老班长的注意力,狂哥开始大声胡扯,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班长你看见没!那边的风是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