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愣住了。
老班长的背影,在发抖。
那种抖动很不自然,不是因为冷,也不是因为怕。
老班长的左手死死拄着棍子,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。
而他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,正在剧烈疯狂地抽搐。
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鬼手,正在那袖管里拼命地挣扎,想要撕开布料钻出来。
“班长?”
狂哥心头一紧,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别过来!”
老班长突然暴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。
他猛地转过身,那张蜡黄的脸上全是冷汗。
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污泥,留下一道道惨白的痕迹。
直播间里,有懂医的观众瞬间发出了弹幕。
“卧槽,这是截肢端神经痛!阴雨天或者是极度湿冷的时候最容易发作!”
“听说那种痛就像是用锯子在锯并不存在的骨头,或者是火烧、电击,根本止不住,因为手已经没了,想揉都揉不到!”
“老班长……他一直在忍着?”
老班长靠在一棵枯死的小树干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眼神有些涣散,却死死盯着自己那个空荡荡的袖管。
在那一瞬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泸定桥前夕。
那是他在那里丢掉的手,也是他在那里丢掉的半条命。
“班长,歇会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