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老班长那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微弱的闷哼。
站在外围的鹰眼,擦枪的动作停住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依然背对着这一幕,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。
但他那双平日里冷静如鹰隼般的眼睛,此刻却红得吓人。
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,砸在冰冷的枪管上瞬间碎裂。
他不敢回头。
怕回头看一眼,自己就会忍不住冲上去叫停。
因为听着太痛了,就跟受刑一样。
但这刑,是为了活命。
是为了保住老班长的右臂。
当软软终于松开手的时候,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一屁股瘫坐在了泥地里。
她的手上全是汗水,和被推挤出来的黑紫色淤血痕迹。
而老班长,亦是虚弱地靠在岩石上。
他嘴里的纱布已经被咬穿了,混着血沫子掉在胸前,整个人大汗淋漓。
但他没有昏过去。
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涣散,却依然死死地睁着,盯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。
“活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
狂哥松开手,看着老班长的右臂。
虽然依旧肿胀,虽然依旧可怖。
但那种代表着组织坏死的死灰色已经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体温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