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大半夜的,路这么烂,那群穷鬼肯定是跑不动了!”
“这都跑了一天了,铁打的也得歇歇火不是?”
“歇会儿吧!埋锅造饭!”
“等……等天亮了,咱们再去抓他们!”
狂哥等人听着有些懵逼,或者说不敢置信。
对岸这意思,是准备到点下班,吃饭睡觉了?
这河狸吗?
这河狸吗!
火光下,狂哥和鹰眼互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离谱。
他们明明是出来打仗的,对岸这支援泸定桥的敌军,却好像是出来旅游的。
已经站定的老班长缓缓转过身,面向大渡河。
那张满是泥浆的脸上,此刻竟挤出了一丝近乎谄媚,却又带着深深惊恐的表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肺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挤出来。
“不敢停哟——!”
这一嗓子,带着哭腔,带着疲惫,唯独没有杀气。
就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,只想保住小命的老兵油子。
“长官哎!你们那是人多枪多,还有车坐!”
“我们是被打散的!那是没了魂的!怕那群红脑壳追上来咬屁股哟!”
“那群人凶得很,抓到是要剥皮抽筋的!”
对岸沉默了几秒,对老班长演绎的这种只想赶紧逃命的狼狈无言以对。
过了一会儿,对岸才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