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紧点。”
老班长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听着有些飘忽。
“别把你爹给弄丢了。”
狂哥一愣,随即咧了咧干裂的嘴。
老班长这是困迷糊了,这还没到家呢,就开始占便宜。
鹰眼走在最前面,作为尖刀班的眼睛。
老班长被夹在中间。
他的右手还挂在脖子上,用树枝固定着。
为了防止老班长摔倒或者走偏,狂哥特意把自己那根绑腿的一头,死死系在了老班长的腰带上,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。
软软则跟在狂哥后面。
一根绳,四条命。
不仅是他们,整个先锋团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。
黑暗中,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上千条绑腿,连成了一条在这个世界上最长,也最坚韧的生命线。
“走!”
队伍再次蠕动起来。
这一次,有了绳子的牵引,那股子随时会散架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。
机械。
重复。
抬腿,落下,拔出泥浆,再抬腿。
狂哥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,正冷眼看着下面那个像丧尸一样挪动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