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老班长身侧选了个位置,扒拉开一丛杂草,把枪架在了碎石上。
老班长则蹲坐下来,马刀横在膝盖上,那只被吊在胸前的伤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软软。”
老班长头也没回,喊了一声。
一直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急救包的软软猛地停下脚步。
“就在这儿停。”老班长沉声道。
“那坡上没遮没拦的,子弹不长眼。”
“你是卫生员,你的战场在掩体后面。”
软软看着前方那一百多米的铁索,又看了看老班长那单薄的背影,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跑向了后方的掩体,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止血带、绷带都解了下来,挂在了最顺手的地方。
她的眼睛,死死盯着狂哥的方向。
或者说,突击队的方向。
……
下午3点50分。
桥头的一块碎石滩上,突击队集结完毕,共二十二人。
除了狂哥,剩下的全是连长、排长、班长、老干部……
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大刀,腰间挂满了手榴弹,胸前缠着子弹袋。
远远看去,就像是一群会行走的军火库。
“都站好了!”
尖刀连连长此时光着膀子,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粗陶大碗。
在他脚边,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酒坛子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