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秀兰笑了笑,其笑滋味莫名。
“这么多年,他吃惯了,我也做顺手了。”
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狂哥手里举着那个咬了一半的饺子,愣愣地看着秀兰,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老班长。
大概明白了秀兰嫂子的意思,不是为了吃辣而吃辣。
这是一个江西女人,为了她的四川丈夫,改良的辣乎乎的抄手。
虽然狂哥没懂,为啥这抄手,是个在北方才常见的饺子。
但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,秀兰只能做出这一碗包着干辣椒碎的黑面饺子,辣在他们嘴里,烫在他们心头。
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一直闷头吃饺子的老班长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哪那么多废话!好吃就行了!”
老班长的声音粗声粗气,抓着筷子的手极为用力。
然后夹起一个饺子没怎么嚼,就那么大口地吞了下去。
狂哥也随之闭上嘴,只是默默干饭。
软软见状则是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咬着饺子皮。
她不敢抬头,怕眼里的泪掉进碗里。
饺子吃到最后,碗里的汤已经有些浑浊了。
软软拿着筷子在碗底捞了捞,想把最后一点碎皮捞起来吃掉。
忽然,筷子尖触碰到了一个软乎乎,圆溜溜的东西。
软软一愣,用筷子轻轻一挑。
一个白白嫩嫩的荷包蛋,从浑浊的面汤底下浮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