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连面粉都要掺杂粮的年代,鸡蛋是硬通货,是给重伤员补身子的宝贝。
软软怔怔地看着那个荷包蛋。
“嫂子……”
软软刚一开口,旁边就传来了狂哥惊讶的声音。
“哎?我这也有!”
狂哥把碗底一翻,赫然也是一个白嫩的荷包蛋。
鹰眼默默地用筷子拨开面汤,也有。
一人一个,不多不少。
只有囡囡的小碗里,是半个荷包蛋。
“这……”
狂哥三人迟疑不定。
这蛋不留给囡囡补身体,或者以后换盐巴用吗?
现在,现在全给他们了?
“吃吧。”
秀兰低头看着囡囡小口咬着的那半个蛋黄。
“我们江西老家的规矩,亲人若出远门,是必须要吃蛋的。”
“这叫‘滚运’。”
秀兰抬起头,目光逐一扫过狂哥、鹰眼和软软。
“吃了蛋,骨头硬,运气好。”
“不管走到哪儿,不管遇到多大的坎儿……都能顺顺利利地滚过去,最后……滚回家。”
但有的时候,“回家”这样的愿望就是一种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