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崽这才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,眼睛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扫了圈四周。
“哥……”炮崽声音沙哑,含混不清。
“我七星阵还没发功,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“发你个球。”
狂哥把炮崽拎起来,往他脑门上弹了一指。
“走了。”
炮崽这才彻底醒,哆嗦着跺了两下脚,把草叶子从衣领里抖出来,摸索着去找自己的枪。
他们不过睡了两个小时,队伍就又要开始行军了,还要去祠堂圩待命。
先锋团的战士们默默爬起,没人抱怨,只是把枪背好跟着前面的人往黑暗里走。
而哨声,是他们唯一的节奏。
这三十里山路为了不暴露目标,全是摸黑行军。
翻山越岭全靠脚底板摸路,靠前面人的背影辨方向。
鹰眼正走在队伍最前方半蹲着走。
他每走几步就停下来,伸手往地上探一把,然后低声往后传。
“左前方,深坑,绕右。”
“右侧树根,踏稳。”
“前方乱石,放慢。”
声音不大,一个传一个,往后延出去。
老班长背着行军锅走在中段,听着前面传来的报点,脚步稳得像钉在泥里。
狂哥则跟在老班长身后,谨防老班长脚滑。
虽然此刻的老班长,哪怕腰部有点旧伤,也不至于那么老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