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,炮崽跟在狂哥后面,拽着狂哥后衣角的一截布头低着脑袋走。
走着走着,炮崽的脑袋就越来越沉,几乎快垂到胸口。
狂哥不说话,只是放慢半步,把节奏带得更稳一些。
前脚掌着地,后脚跟发力。
他把鹰眼教炮崽的那套,自己也悄悄用上了。
三十里。
山路,泥路,石头路。
他们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趟过去。
直至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候,前面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祠堂圩!到了!”
炮崽拽着狂哥衣角的手终于松了。
他抬起头,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。
村口的轮廓从灰蒙蒙的晨雾里浮出来,有几间屋子,屋顶上有炊烟。
炮崽吸了一口气,喃喃道。
“有烟……”
有烟就是有火,有火就是有热的东西。
他脚底那五颗血泡又往下踩了一步。
随后先锋团的队伍进了祠堂圩,才发现村口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几个老乡正提着木桶和土碗,站在路边。
见队伍来了,一个老婆子走上前,把一碗姜汤往前头战士手里塞。
“喝,暖暖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