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一边打着摆子,一边调侃。
“怎么?觉得老子快不行了?”
团长呼出一口热气,眼神锐利。
“老子这病,是让敌人的炮火给熏出来的。”
“等过两天炮声一响,以毒攻毒,老子就退烧了。”
团长的语气极为轻松。
但越是轻松,狂哥的眼眶就越是发热。
他二话不说,动手解下腰间的水壶。
水壶里是刚才在阵地上烧开的热水,本来是狂哥留着自己下半夜扛不住冷的时候用来暖手的。
狂哥大步走到担架前,掀开团长被窝的一角,将那个水壶塞了进去。
团长愣了一下,感受着腿边传来的温度没有拒绝。
“好小子。”团长拍了拍被子,隔着布料感受着水壶的轮廓,“老子承你这个情。”
他将目光转向老班长,神色恢复了严肃。
“时间紧,长话短说,弹药不多了。“
“一营是全团的前卫,给你们多拨一点。”
“三箱子弹,十箱手榴弹,迫击炮弹只有五发。”
团长盯着老班长的眼睛。
“省着点用,每一颗子弹,都得换敌人的一条命。”
“是!”老班长挺直腰板,大声回答。
团长低下头,视线落回地图上。
“阵地修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