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员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白水,死死按住棉被的边缘。
“团长,你得躺下!这病不能受风!”
“再冻着,就真没命了!”
团长没说话,冷汗直流。
洞口的光线突然一暗,一名通讯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“报告!”通讯员浑身是血。
“左翼三连阵地丢了!连长牺牲!”
防空洞内瞬间安静,只有外面的炮声在轰鸣。
通讯员神情悲怆,继续汇报。
“中路四连伤亡过半,右翼工事被敌军山炮平了,敌军正在往二线战壕压!”
卫生员手一抖,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热水。
团长闻言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,推开卫生员的手,动作之大马灯火苗摇晃。
“团长!”
卫生员扑上来想要阻拦,团长却已伸手抓过了放在枕边的驳壳枪。
其双腿打颤,刚一落地就整个人往前栽倒,团长顺势靠在弹药箱上勉力站直身体。
此刻团长浑身的肌肉因为疟疾在剧烈抽搐,但其握枪的右手却十分稳当。
他推开弹药箱,不管不顾,一瘸一拐地往洞外走。
阻拦未遂的卫生员不得不跟在团长后面眼泪直掉。
团长走出了防空洞,迎面扑来刺鼻的硝烟味。
他停下脚步,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灰尘的空气,沙哑地声音突然在战壕里响起。
“警卫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