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军显然没料到在阵地即将易手的时刻,会迎来如此凶悍的反冲锋。
团长亲自带队的肉搏,击溃了湘军先头连的阵型。
驳壳枪很快打空了子弹,也没有时间给团长换弹,他直接反手用枪柄砸碎了面前敌人的鼻梁。
老炊事班长更是宝刀未老,一枪一刀一个湘军拼命。
先锋团的左翼阵地在十五分钟的惨烈厮杀后,被先锋团最后的预备队夺了回来。
临近中午,湘军的攻势终于暂缓,炮火停歇。
山风吹散了部分硝烟,露出破损不堪的阵地。
一营的战壕里,老班长提着步枪带领狂哥等人顺着半塌的交通壕往前走。
他们要清点人数。
“还剩多少?”老班长问。
教导员合上本子,闭目叹息。
“三成。”
“可战之兵,还剩三成。”
仅是一个上午,一营又牺牲了许许多多兄弟。
老班长沉默地转过身,走向阵地的前沿。
狂哥跟了上去。
两人站在残破的胸墙后,望着前方的山坡。
两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山冈,长满了树木,风吹过时会有沙沙的响声。
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树木被连根拔起炸得焦黑,只剩下树干直指天空。
泥土被重炮反复翻起,露出了下层的黄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