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赤色军团到陕北后的第一个年,也是一个像样的年。
当天杀猪声就遥遥传来,炮崽脸上全是期待。
还有磨豆腐,石磨一圈一圈地转。
白浆从磨缝里淌出来,豆腥味儿顺着风飘了半个村子。
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乡,也闻讯赶了过来。
一个赶驴车的老汉驮了两袋白面,三个妇女合伙抬来半扇猪肉。
还有人送了秧歌服装、红绸子、花鼓,说过年了,得热闹热闹。
“这……”先锋团长看着堆着的东西,犯了难。
“收着!”老乡们异口同声。
“你们赤色军团是咱自家人,过个年还不兴吃顿好的?”
粮食登记造册,欠条一张不落,这套规矩赤色军团从来不含糊。
到了除夕,整个驻地的窑洞门口都挂上了红布条。
有人在空地上练秧歌,踩着锣鼓点儿扭来扭去,姿势歪得离谱,但笑声不断。
到处都是年味。
傍晚,窑洞里安静了一阵。
连长走后,狂哥三人同时看向老班长。
老班长正靠在土墙上闭眼养神,感觉到三道视线扎过来,眉毛拧了拧。
“看啥?”
“班长。”狂哥凑过去,搓着手,笑得跟个讨糖的孩子,“你说过的。”
“说过啥?”
“到了陕北,有了自己的家,你要给我们做肉臊子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