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抱枪哭的兵被后队收拢后,队伍继续往北。
没人再多说什么。
路边的哭声还在耳朵里,脚下的路还得往前踩。
这就是前线。
它不会因为谁难受,就慢一点等人缓过劲。
狂哥走了一段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狗日的东瀛强盗,真他娘会欺负人。”
他骂得不轻,但队伍里没人嫌他吵。
因为很多人心里都在骂。
有些话憋在胸口会堵得慌。
狂哥吼出来,反倒让人能喘上一口气。
老郑走在狂哥旁边,手一直搭在枪带上攥紧。
狂哥看见了,撞了他一下。
“老郑,别把枪带捏断了,咱还没见鬼子呢。”
老郑扯了扯嘴角,低言。
“我就是想着,等见着了鬼子,先照他们脸上来一枪!”
……
将近一周的急行军,先锋营终于进抵了侯马车站。
远远看见铁轨和站台时,队伍里有不少战士脚步都慢了一瞬。
他们打过山路,钻过草地,翻过雪山,过过急流,可对很多南方来的战士来说,火车这东西只听过,没坐过,甚至没近距离摸过。
站台上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