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他纵身跃下。
爆炸从墙根炸开,火光狠狠撞上仓库外墙。
钢板,炸药包,鬼子,被一起掀飞。
墙体保住了,缺口也没被打开。
仓库里短暂死寂。
只有刚才抓住他的班长,跪在窗口边,手死死扣着墙沿,指甲缝里全是灰。
“他才二十一岁啊!”弹幕疯狂滚动。
“墙不能塌,所以他用自己把墙补上了……”
又一日,晚。
四行仓库内,弹药还在清点,伤员被集中到角落。
能包扎的包扎,能喝水的喝一口,不能动的就躺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。
带队军官传达命令。
“誓与最后阵地共存亡!”
随后,纸和笔被分了下去。
二百九十八封遗书,要在这一夜写完。
只是许多士兵目不识丁,只得由识字的班排长一个个问。
“家里还有谁?”
“娘叫什么?”
“想给她留啥话?”
一个十七岁的兵低着头,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让娘别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