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走在队伍中间,不顾脚下泥浆,不时停下来检查伤员。
每次探手,纱布都会蹭上一层黑灰。
狂哥回头看了好几次,话到嘴边,想让她上担架歇会儿。
可他看见,只要软软靠近,担架上那些伤员抓着被角的手,就会慢慢松开一点。
狂哥把话咽了回去。
现在的软软,早就不是需要他们护着的小姑娘了。
就如老班长是尖刀班的定海神针一样,软软是卫生班的定海神针。
只要她还站着,担架上的兄弟心里就不慌。
走到凌晨,天快破晓时,后方忽然爆开一片刺眼火光。
他们临时驻地的村子,红透了半边天。
鬼子进村了。
零星排枪声隐约传来,很快又被更密的迫击炮声盖下去。
老村长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只是把背上睡熟的孙子往上托了托。
孩子睡得很沉,流着哈喇子,脸蛋贴在老村长肩膀上。
狂哥同样没有回头,拉开枪栓子弹上膛。
“全队,继续走!”
……
中午时分,队伍终于钻进一片茂密矮林。
“原地休整,吃干粮!”
所谓干粮,不过是每人一小块粗面窝头,再配半口浑浊河水。
重伤员和孩子优先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