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外围警戒的战士,大多只是舔了舔干裂嘴唇,咽一口唾沫。
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舍不得吃自己的那份,掰了一半,递给旁边一个饿得皮包骨的小孩。
小孩没敢接,转头看他娘。
女人连连摆手,新兵急了。
“吃啊嫂子,我不饿!”
话音刚落,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,狂哥黑着脸从旁边路过。
“你不饿个屁,你当你是铁打的?”
新兵被打懵了。
狂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窝头,直接掰成三小块。
一块塞给小孩,一块塞给女人。
最后一块带着泥,直接怼回新兵嘴边。
“都给老子吃!”狂哥压着声音吼,“前面的路还长。”
“现在谁要是为了省半口吃的先倒下,那就是给大部队添乱!”
新兵含着窝头还没做出反应,狂哥就已经转身往警戒线走。
边走,嘴里边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,老子现在真活生生成保姆头子了!”
短暂喘息后,大部队继续往水网深处扎。
越往里走,地势越怪。
密密麻麻的河汊像蛛网,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随便一踩就是没过膝盖的烂泥。
这时候,乡亲们的门板担架立了大功。
遇到水深的沟渠两头一架,直接就成了浮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