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个屁!”
“老郑他们在给咱们争时间!”
狂哥说完,抱着泥罐水雷滑进黑水,水下全是腐烂水草和滑腻浮泥。
他不敢拍出水花,只能用脚在泥里硬蹬,手抠着芦苇根一点点往前挪。
探照灯从头顶扫过,狂哥深吸一口气,整颗脑袋沉进水下,泥水灌进耳朵。
汽艇马达声在水下变成一团闷雷,压得胸口发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狂哥憋着气,把主陶罐推到倒塌的芦苇下,用脚底把黄泥踩实,压住半边罐体,再小心把绊线绕过芦苇根。
而岸上,鹰眼锁着鬼子汽艇轨迹,冷声报数。
“还有十二息到狭口。”
耗子趴在狂哥旁边,双手抓着连向水下的绳头直冒冷汗。
“班长还没打暗号。”
“十息。”
“他娘的……”耗子开始抖。
“八息。”
就在鬼子汽艇逼到眼前时,水面上,狂哥隐蔽地抬了一下手。
耗子眼疾手快,立刻放线。
第二个主雷,下水。
可这一次,情况变了,鬼子汽艇竟提前调头了,探照灯以更快的速度往回扫。
白光贴着水面推过来,离狂哥只剩几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