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院里,软软已经把两张方桌并到墙边。
桌上摆着煮过的布条,几包草药,还有按份包好的盐。
墙上用炭条画着记号,标明一包盐该兑多少凉开水。
村里两个常替人接生、看伤的妇人站在桌前,看着软软先指了指水盆。
“洗手,指缝也洗,水烧开后放凉就盖好。”
“盐水现兑现用,隔了夜就倒掉,不能舍不得。”
一名妇人拿起草药,“这个能止血?”
“能帮一点,不能全靠它。”软软把一块干净布叠成长条,按在自己手臂上。
“伤口深了先这么压紧,再来找卫生班。”
“压住就别揭,血透出来后在上面再加一层。”
她看着两人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来回揭,刚止住还会流。”
几个老人围在门外听。
有人拿炭条在土墙上画了三道杠:洗手,烧水,压伤口。
软软检查一遍,又在旁边添了一只冒着热气的锅。
“我们走后,这间屋先当卫生点,桌子别挪。”
“布条和盐包放高,别让孩子碰着,草药受了潮就不能用。”
小伢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,刚想往里钻,屋顶上便传来狂哥的声音。
“小伢,别挡门!过来抬木头!”
小伢应了一声,又赶紧跑了。
村东的空地上,几面竹筛也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