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又砸下几夯,湿泥一点点地挤紧,木桩终于稳稳立住。
随后,战士们拆开问村民借来的旧竹排,将竹片一根根地铺上晒架。
棚顶铺草,四面留风。
棚下垫高,沟口直通河边。
忙完这边,狂哥又扛起剩下的木料,朝村西走。
“还去哪儿?”小伢问。
“补屋顶。”狂哥笑了笑,回道,“欠的活儿多着呢!”
村西还有两间屋漏雨,昨夜只来得及拿稻草堵住裂缝。
天一放晴,泡开的土坯和断瓦全露了出来。
狂哥这回老实了。
他沿着耗子插下的短树枝落脚,每走一步,都先伸手按一按土坯。
老班长站在院里看了半天,手中的竹竿愣是没找着机会捅出去。
“狂娃子,今天长脑壳了?”
“那是。”狂哥蹲在屋脊上和泥,答得相当硬气。
“吃一回亏还不够?我又不傻!”
而小伢就在屋檐下给他递瓦。
狂哥接过一片,翻面看了看,发现中间裂着一道缝,又递了回去。
“这片留着垫沟,屋顶不用。”
小伢不舍得,“才裂一点,也能挡雨。”
“下一场就漏。”狂哥伸手换了片整瓦,压进湿泥里。
“老人腿疼要是再让雨淋一夜,软大班长能把我从屋顶骂进河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