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家,护国,把侵略者赶出去……话已经顶到了狂哥舌尖。
但狂哥看着小伢怀里的空粮瓮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跟一个连下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的孩子,说再大的道理又有什么用?
“跟着我。”
狂哥把木桩往肩上一颠,转身就走。
小伢抱着粮瓮追了两步,又赶紧跑回去,把瓮交给母亲。
随后,他踩着狂哥留在湿地上的脚印,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。
村东的晒棚才搭起一半。
耗子蹲在排水沟边,用树枝划出两道线。
“这边,再深半掌。”
“昨夜下过雨,泥里还存着水,沟挖浅了棚底照样返潮。”
一名战士看了看河沟,又看向他。
“就差这半掌?”
耗子摇了摇头,拿树枝捅开土皮,下面立刻渗出一层水。
“差的是一棚粮。”
战士盯着那层水看了两息才抡起铁锨,照着耗子划出的线继续往下挖。
狂哥把木桩竖进坑里,冲小伢偏了偏头。
“过来,扶稳。”
小伢赶紧抱住木桩。
他两只手还圈不住一半,狂哥每砸一下木夯,他连人带桩都跟着晃。
“腿岔开,脚踩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