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子是能填肚子的硬粮。
拿小半年的份额换这么巴掌大一块肉,老郑这狗日的是真舍得。
可下一刻,狂哥像是想起什么,伸手指住那块肉。
“郑哥,你想提前收债?”
老郑一愣,“啥债?”
“溜肉段啊!”狂哥拍了拍桌子,指向油纸包,声音拔高。
“咱不是说好了,等抗战彻底胜利,才正经吃一顿吗!”
“现在肉都掏出来了,你这是准备把胜利宴提前办了?”
“咋的,有肉还不能吃?”老郑把油纸往怀里一拢,生怕狂哥真给他没收了。
“以前吃不上,才拿它当个念想。”
“现在肉都到手了,我还得把它供起来,等它自己熬到抗战胜利?”
窑洞里顿时响起一阵闷笑。
老郑低头看了看那块肉,语气慢了些。
“再说,咱们现在守在大后方,天天抡镢头、挖窑洞,连根鬼子毛都摸不着。”
“外边打成啥样,咱只能听通信站的消息,谁知道下一回真刀真枪得等到啥时候?”
他抬眼看向狂哥。
“有机会吃,就先吃一口,这是过年的念想。”
“等真胜利了,那顿大的,你照样欠着。”
狂哥张了张嘴,好家伙,肉只带来巴掌大一块,账倒是一笔都不肯少。
这老小子算盘打得比耗子还响。
狂哥低头看了一会儿,伸手抓起猪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