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芽芽是第一个拽住他衣角,叫他哥哥的孩子……他也不想一直当弟弟呢。
软软见炮崽沉默,能理解炮崽的冲动,拍了拍炮崽的后背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她从名册后面的油纸夹层里,抽出一张折好的粗麻纸。
炮崽接过信,手停在半空。
软软替他展开。
纸角用细麻线缝着一枚草编五角星,外面又裹了一层旧蓝布。
草绳已经发黄,五个角却完整,没有一处散开。
纸上是炭笔写的字。
“哥哥:
我跟着卫生所的大娘学会包扎了,每天都煮两大锅绷带。
县里的大喇叭响了三天,我知道坏兵投降了,咱们打赢了!
哥哥走的时候说回来拿星星,我一直替哥哥收着。
哥哥要是忙着打仗,我就再收几年。
等哥哥什么时候不打仗了,再来取。”
炮崽越看越沉默,低下头,一滴眼泪落在旧蓝布上。
他吸了吸鼻子,抬头问软软。
“姐,等真不打仗了,部队放假的时候,我能去陪芽芽走一段路不?”
软软接过信,按着折痕重新叠好,把草编五角星压回纸角,又塞进他胸前的暗袋。
“能!”软软看着炮崽郑重承诺。
“只要仗打完了,姐去找团长,假条我来写,手续我来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