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连的战士也越来越少。
夕阳落在间洞南山上,把每一处弹坑都照成暗红色。
南朝军指挥官深呼吸了几口气,竟有些木然的抬起手,停止进攻的哨声传遍山脚。
南朝军就地转入防御。
他也打累了,甚至不知道怎么打了。
从一开始的豪言壮语,到现在的沉默不语。
对面这块硬骨头,他还真就啃不下来。
陷入自闭的南朝军指挥官脑海中不停徘徊四个字,我不明白!
而得以喘息调整的三连,也终于迎来了团部急电。
三连长听完了通信兵的报告,闭上了眼睛,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落进冻土。
几秒后,他转过身,看向三连互相搀扶的战士与伤员。
“同志们,团长命令,三连立刻撤出间洞南山,向后方转移。”
“我们……守住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三连长说的全是哽咽。
如释重负的石班长捡起一根树枝当拐棍,拖着伤腿走到阵地角落。
那里并排躺着四具遗体。
“老班,鹰眼,小狂,软软……”
“是我对不住你们,没能把你们活着带过江。”
石班长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,抬起手狠狠的砸了两下地面。
团部命令已经下达,三连残存人员必须在天黑前撤离。
他们没有时间,也没有力气把牺牲战友的遗体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