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人还在推,车身很快侧翻,几只装着苞米秆的麻袋滚进路边污水。
人群顿时更乱。
几名吊着胳膊的北朝军伤员靠着车辕喊叫,后方听不清情况的人还在疯狂的往前挤。
周班长看得额头青筋直跳,一把抓住险些被人潮带走的年轻战士,将人扯回队伍压着嗓子低吼。
“脚板底下抹油,别挤散了队伍,贴着路坎硬往前插!”
众战士一愣,开始硬着头皮往前挤。
狂哥背着机枪组的弹药箱。
两条背带勒进了他棉袄的肩缝,铁皮箱角一下接一下的撞着他的肋骨。
他踩着泥浆往前跨了一步,侧面忽然挤来几名慌不择路的难民,将他撞得身子一歪。
狂哥半只脚滑出路坎,下面就是两米多深的冻水沟。
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,猛的薅住狂哥的后衣领。
“站稳当点!”
陶大友胳膊发力,直接把狂哥提回了路面。
破卡车就在旁边喷着黑烟,两人在呛人的废气里大口喘息。
然后狂哥重新站稳,抹掉脸上的汗刚要开口,头顶就突然传来一声尖啸。
“是照明弹!”
鹰眼话音刚落,两道橘红色尾迹就已撕开低垂的冻云,惨白的光在公路上空炸开。
一瞬间,路上的人车全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难民群里爆出一片尖叫,人群当场失控,踩踏事件不绝于缕。
敌机的引擎声已经沿着公路压了下来。
“卧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