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两侧腾起一串火星。
几头拉车的黄牛被弹雨扫中,连同木车一起栽倒。
路坎旁,一个穿着单薄棉袄的北朝幼童被人群撞翻。
孩子坐在泥地里,已经吓傻了。
第二架敌机刚刚拉起,又顺着公路压低机头,机翼下再次亮起火光。
哪怕是面对异国幼童,老班长也没多犹豫,在泥里一蹬就扑了出去。
软软的动作同样不慢。
她扔掉手里的伪装树枝,赶在弹链扫来前滑到孩子身边,一把将人搂进怀里。
老班长随后压下,用后背护住软软和孩子。
“低头!”
弹雨贴着路面再次扫过。
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块上,碎石和泥水劈头盖脸的砸在老班长背上。
一发流弹从他头顶掠过,尖啸声几乎贴着耳朵切了过去。
敌机掠过树梢,迅速拉高,第二轮扫射终于停了。
公路上已经多出两处燃烧的残骸。
伤兵和难民倒在路边,呻吟声连成一片。
几头死去的牲口压住木车,血顺着车辙往低处淌。
空气里全是硝烟,烧焦木料,与血的味道。
敌机在远处盘旋了一圈,没有继续俯冲,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毕竟只是难民潮又不是什么军队,他们想射杀就射杀了,纯粹玩玩。
根本没留意到北朝难民潮里,还藏了一支欲要寻歼他们的部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