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连长直起身,朝队伍后方连续的打出几个手势。
“脱离公路前沿,转移到两点钟方向的村庄废墟。”
“是!”
几名骨干迅速的散开传令。
战士们脸上的不甘谁都看得出来,可没有一个人拖拉。
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三连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狂哥扛起机枪弹药箱,跟在陶大友身侧,挺能懂军部的决策。
就像他身为战士,他更倾向去莽。
但身为尖刀班班长,他却不得不收起自己的一些莽。
何况他们还没制空权,也没多少重火力,想吃掉装备齐全的敌军,靠的就是情报、隐蔽和时机。
口袋没扎紧就急着扑上去,像军长说的也确实太毛楞了。
很快,大队人马就走近了一个被烧毁的北朝村庄。
一根根焦黑木柱从废墟里支出来,歪斜的指向天空。
泥坯墙大半坍塌,断砖下面压着烧焦的被褥、陶罐和半截木桌。
风一吹,灰烬便贴着地面翻滚,寂静一片。
张连长抬手示意,各排随即散开,依托残墙、弹坑和倒塌的屋梁建立临时警戒。
陶大友选中半截土墙,将机枪架了上去。
狂哥卸下弹药箱,掀开箱盖检查弹链,随后靠在墙边向四周看了一圈。
整座村子死得发冷。
风穿过破门和断窗,呜呜的响。
忽然,走在斜前方的鹰眼停住,七班战士跟着伏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