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一半,意识到这句话怎么说都不妥。
傅其桢却已经明白,她眉眼依旧染笑,心里确实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些养在温室的富家少爷,不懂生存的重压,总觉得世上的路有很多条。
不喜欢这里,走就是了。
受不了气,不受便是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,有些人身后根本没有其他的路了。
“六少说笑了,我不过高中学历,大学一年都未念完,文凭都没有。”
傅其桢深吸一气,说到此处,还是难免艰涩,又重整神色,晃了晃手里钞票。
“我同这里所有舞女歌女一样。都是讨生活,挣钱吃饭的人。”
盛景作眉头蹙得更紧,紧着说。
“梅小姐,我绝非看轻你的职业。”
紧接着,他支支吾吾起来,带着一丝醋意。
“我……我是心疼你,辛苦挣钱,还要拿去给这种人买酒,平白应付这些腌臜人。”
傅其桢眸光闪过一丝阴霾,随即邪媚一笑,招手引来侍应。
“给许老板送一杯白兰地。”
随即她又将刚才那沓钞票放进侍应端着的托盘里,分文不取。
“算许爷自己的。”
她眼睛紧紧盯着盛景作,示意自己自有办法。
盛景作看着她的动作,愣了一瞬,释然一笑。
“梅荔小姐,我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