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好似一柄直立起来的利刃,迈出贵宾席,气势渊鸷停在她面前。
然后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称得上绅士。
那声音似一个客人向舞女发出的邀请,却冷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“梅小姐既是这金璇宫的舞女。”
他眉梢微挑,唇边抿着一点笑意。
“那就陪赫某,跳一支。”
傅其桢看着那只手,瞳仁轻缩,人没动,沉默了几息。
乔治·周此刻心里已经快哭出来了,天知道这两位究竟结过什么梁子。
可如今少帅愿意下场跳舞,总比继续坐在这里阴阳怪气强,赶忙出声催促。
“荔荔……”
赫知彦却眸光愈发冷翳,带着一丝锐利。
“怎么?梅小姐不肯赏脸?”
他忽然咬了下牙根,唇边又重新浮起一点危险的戾气。
“还是程少帅家规太严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傅其桢猛地把手递了过去。
霎时,冰凉的指尖堪堪悬在他的掌心上方,轻轻一碰,就是炙热火焰,烫的她缩回。
可赫知彦根本没给她机会,大手骤然收拢,将她整只冰凉的手紧紧扣进掌心。
傅其桢呼吸一窒,赫知彦已经带着她转身,一步步走向舞池中央。
乐队恰好此时换了曲调,钢琴急促地落下几个重音。
紧接着,小提琴拉出一道旋律,激昂锋利的探戈舞曲瞬间响起。
一时,五彩灯光骤然流转,明暗交错地切割着舞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