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沪海湿冷得厉害。
傅其桢匆匆赶到中央巡捕房时,口中都能喘出团团白雾了。
虽还是白日,但阴沉的天气,巡捕房门前两盏壁灯便早早亮起。
傅其桢一路从巡捕房铁门奔上台阶。
她刚迈进门,便闻见一股烟草、潮湿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正门里坐着两个黑制服巡捕,一个低头写字,另一个翻着手中登记簿。
傅其桢呼吸还没喘匀,鬓边的头发因为奔波散下来几缕。
“您好,我是傅其纾的家属。”
巡捕听见动静,头也没抬。
“傅其桢?”
“是。”
“人在里面。”
傅其桢听见这句话,哪里还顾得上旁的,拔腿便往巡捕房深处走。
但她没有注意,她身外一辆黑色小轿车也在巡捕房阶下急急停驻。
司机将后车门打开,一个年轻女子下了车。
她一套改良月魄上袄,深青长裙,乌发在脑后挽成低髻。
女人抬眼看了一眼巡捕房门楣,随后也匆匆进门。
——
傅其桢沿着长廊一路往里,越往深处,人声越杂。
这中央巡捕房白日里本就鱼龙混杂。
墙边蹲着刚从街上抓回来的小混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