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眉心紧蹙,视线落在巡捕房昏暗的长廊里。
她还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
就算认识又怎样。
申探长再有本事,也不过是巡捕房的。
可其纾是被赫知彦以警备司令部的案子扣押。
中央巡捕房再大的探长,也越不过沪海警备司令去。
电话那头又有人催,乔治·周没再多问。
“不说了,这儿忙。挂了啊……对了,你明天可别又请假了。”
嘟……嘟……
忙音响起来,傅其桢握着听筒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将电话搁回去。
她看着那只黑色电话机,眼神黯然。
走投无路的时候,人总会发现,从前那些自以为的骨气和体面,最不值钱。
傅其桢转身,朝借她电话的值班巡捕轻轻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她正要回长廊,迎面恰好碰见白日里给她们登记问话的那个华人巡捕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搪瓷茶缸,热气袅袅往上冒。
忽地看见傅其桢,明显一愣。
“傅小姐?还没回去?”
傅其桢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立刻亮了一瞬。
“巡捕先生。我妹妹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