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暗定,待寻个二人时机,再同他讲清楚罢。
她缓缓从盛景作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,敛起心绪,快步抽身离开。
对面的赫知彦静立凝望,深邃黑眸落在她离开的身影,爱恨妒意攥紧他的心肺。
她虽没有答应盛景作。
可她也没有拒绝。
——
金璇宫舞厅后台,一条极偏的旧廊。
原是通往后门,后来堆了些不用的布景和旧箱笼,便鲜少有人过来。
傅其桢心烦的时候,总喜欢躲在这里。
远离了前厅的灯红酒绿,这里灯光昏黯,将长廊映得幽深静谧。
廊道尽头开着一扇木窗,夜风吹拂,将褪色的窗纱吹得飘飘而起。
沪海停了雨,今夜月色很好。
清冷月光斜洒,地面落下一层冰凉银霜。
前厅舞曲、人声、杯盏碰撞的嘈杂,遥遥传来,已听不大真切,模模糊糊,似另个世界。
唯有此处,晚风穿窗的轻响,一处清静之地。
傅其桢倚在窗边,浑身力气抽离一般,肩头微微垮塌着。
她眼底难掩疲惫,昏沉得想立刻阖眼睡去。
可下班时间未到,她深呼一气。
过了许久,她才从随身手袋里摸出一只细长烟盒,指尖轻弹,抽出一支细烟。
“啪嗒……”
清脆的打火机怦然一响,微弱的橘光骤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