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少跳几支舞吧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盛景作目视前方,似乎像只是随意提起。
傅其桢眸色清淡,一句话说得平静,甚至没什么抱怨
“少跳几支,便少几份钱。”
盛景作眸光一沉,沉默下去了。
片刻,他才又开口,低沉恳切。
“若只是钱的问题,我可以……”
“六少。”
傅其桢及时开口打断他。
盛景作声音骤然停下,侧过脸,只看了她一眼。
傅其桢也正望着他,眸光很安静,却让盛景作心口猛地沉了一下。
前方恰好到了路口,汽车需要转弯,他只能重新看向前面,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。
傅其桢眸光清明,心里也跟着有些歉然。
“算了,等到了再说。”
盛景作唇角那一点笑意淡了下去,却仍保持着平静。
“好。”
雪弗兰驶进吉顺里弄堂附近,已接近午夜。
这一带同法租界附近不同,没有霓虹,也没有彻夜不熄的舞厅与饭店。
道路越来越窄,一排排石库门房子沉在夜色里,窗户大多黑着,偶尔有一两户还亮着昏黄灯火。
晚风穿过弄堂,墙角堆积的落叶,一路沙沙滚过去。
弄堂口只悬着一盏旧路灯,灯罩里落了虫尸和灰,照出来的光昏黄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