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,病房门被打开一瞬。
傅其桢下意识抬起头,还未来得及起身,便先是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喊。
“景作!”
一个四十余岁的阔妇人急匆匆冲进来,神色全然慌乱。
“我的儿子!”
傅其桢神色一怔,赶忙站前身来,是盛夫人。
只见妇人一身墨绿织锦旗袍,外罩狐领大衣,来得太急,连平日的雍容都顾不得维持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盛家的佣人,亦步履匆匆。
“作孽呀!”
盛夫人一眼看见病床上裹着白纱,鼻青脸肿的儿子,眼圈霎时红了。
她几步便冲往床边,本能地将傅其桢挤到一旁,眉头狠狠蹙起,十分心疼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
盛景作被声音惊醒,眉心微动,缓慢睁开眼,嗓音沙哑。
“妈……”
盛夫人见他醒了,一颗悬着的心堪堪落下一寸,又忍不住染上一份不省心的愠气。
“你要吓死妈妈是不是!”
忽地,她酸鼻疼惜,手想去碰他脑袋上的伤,却虚浮着,根本不敢深碰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被打成这样?疼不疼?除了头,还有哪受伤了?”
一连串的问题让盛景作蹙了蹙眉。
盛夫人俯下身去,连忙帮盛景作的被角掖了又掖。
“医生呐?医生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