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长廊仍旧安静。
傅其桢垂着眼,脚步却越来越快,高跟鞋落在地砖上,一声接一声,急促凌乱。
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,快点,再快点……
直到病房里盛夫人的斥责声,盛景作的争执声,渐渐模糊。
倏然,傅其桢脚步猛地一顿。
刚刚她强撑的镇定,终于在此刻裂开一道细缝,溃不成军。
她低着头,缓缓抬起手,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。
刚一触碰,便疼得眼眸轻颤。
她却忽然扯了扯嘴角想笑,鼻尖发酸,眼眶里的泪光顷刻氤氲开来。
她明明没有勾引谁,没有想攀附谁。
可没人在乎。
因为她是风月场的舞女,所以错的便一定是她。
她的胸口缓慢起伏,手中的手袋被攥得死紧。
一滴泪还是从眼眶滚出,沿着那鲜红的掌印滑落,刺得脸颊生疼。
傅其桢很快的抬手擦掉,不能哭,像是连这滴泪都觉得羞耻。
走了没几步,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军靴,冷硬地截断她的去路。
傅其桢脚步骤停,眸光微动。
她不用抬头,只凭那双军靴,凭那近在咫尺的冷冽气息,便已知道是谁。
“抬头。”
男人的声音自头顶落下,低沉,不容置喙。
傅其桢呼吸一滞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