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知彦站在她面前,气息沉敛。
他已换下了染血的军装,里面只穿着深色衬衣,外头披了件黑色大衣。
腰间的伤刚刚缝合包扎,每一次呼吸,刀口都像被一根细线缓慢牵扯,隐隐抽痛。
赫知彦此下脸色也比平日苍白许多,唇上也少了血色。
可整个人依旧站得笔直,刚刚病房里那一声耳光,他听得清楚。
“我让你抬头。”
赫知彦又说了一遍,尾音压着一丝紧绷与躁郁。
傅其桢依旧垂着眼,不由酸涩,为什么?
为什么,她的难堪,他又在……
她来不及考虑他为什么在这,只觉得此下羞辱够多了,不需要他再审视她的狼狈。
索性,她缓缓沉了口气,没有理他,侧步绕过朝前走去。
赫知彦愣了一瞬,定定地站在原地,眼眸顷刻沉得骇人。
他让手下通知盛家,盛景作受伤入院。
他当然知道盛家人不会喜欢傅其桢。
甚至,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。
他就是不想看见她守在盛景作床前,不想再看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红着眼心疼。
他竟害怕了,怕她真的会与那个男人有什么。
可刚刚听见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赫知彦心口猛地缩了一下,像有人反手也抽在他脸上。
后面盛夫人那一句比一句刺耳的话。
他本该觉得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