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,门开了。
傅其桢的身影迈入屋内。
“咔哒……”
门重新合上,二楼再没有一丝动静。
楼下的赫知彦僵着身影,又站了一会儿,直到确认她进了家门,才垂下眼,转身离开。
走了两步,腰间忽然一阵钝痛,脚步微顿。
他手轻轻压了下伤处,隔着衬衣一片湿热。
——
傅其桢进门以后,没有立刻开灯。
屋内一片漆黑,任由拂晓微弱的深蓝从窗帘缝隙透进来。
她反手将门轻轻合上,又慢慢地拧动门锁,生怕弄出声响。
“咔。”
门锁扣住。
傅其桢的手却还搭在门把上不动,强撑一夜的那口气,好似终于得到一丝空间放松。
她额头轻轻抵上门板,闭眼一瞬,找寻着情绪的平静。
不过两三息,她又重新站直,将肩上的黑色大衣缓慢脱下。
厚重的呢料从肩头滑过,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早已不见,只余下一点很淡的冷冽气息。
傅其桢将细跟皮鞋脱下来,踩进柔软的布拖鞋里,终于有了片刻松弛。
她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,便准备回房……
“啪嗒。”
里间忽然亮起一盏灯,暖黄灯光从半掩的房门里漫出,将漆黑客厅切开一道窄窄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