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眸光似清泉下的黑曜,微微闪动,片刻,浅浅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阿野哥。”
池野眉头拧得更紧,紧紧的盯着她。
“什么叫算了?你别怕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准备搬家了。”
池野脸上的神情忽然僵住,刚刚还拨弄烟蒂的手蓦地停在半空。
“……搬家?”
“嗯。”
傅其桢微微点头,声音平静,心头簇入一丝苦涩。
“昨晚其纾吓得不轻,吉顺里街坊……都知晓我在金璇宫谋生了,难保往后不会再生是非麻烦。换一处住所,大家都能安生一点。”
池野沉默良久,低头又摸出一根新的香烟,放在手指间转了两下,到底没有点。
过了一会儿,才点点头,一副思考认真的模样。
“说得也是。你们家里寡母姐妹的,叙安又在外头念大学,现下家中没个能撑事的男人。吉顺里鱼龙混杂的,搬出去也好。”
头顶暖黄灯光倾下,落在傅其桢的脸上,柔光揉淡了眉宇间的倦色。
可池野嘴上说得通透洒脱,手中那支卷烟已经被他无意识捏得褶皱变形。
傅其桢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感激。
“这些日子,谢谢阿野哥了。住在吉顺里,你没少照顾我们。”
她垂眸掩住心绪,眼前的人也算是她漂泊日子里,遇到最热肠侠义之人了。
“我妈犯病的时候,总是麻烦你帮我们叫车去医院。叙安第一年那大笔学费,你也曾倾囊相助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池野像听不得这些似的,抓了两下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