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纾抬起下巴,往案板方向点了点。
傅叙安扭头看她,点了点头,便把擦好的苹果放进果盘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便走到案板前,几根洗净的青葱就放在那里,旁边横着一把菜刀。
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扫,落在刀刃上,迸射出一道雪亮寒芒。
傅叙安脚步忽然停住。
他的右手本已下意识抬起,手指离刀柄不过寸许,却忽然被什么钉死在半空。
那抹雪亮倏地映进他的瞳孔,傅叙安脸上松弛的笑意,一寸一寸从眉眼淡下。
霎那间,眼神像突然失焦一般,瞳孔收缩。
紧接着,呼吸也跟着乱了,明明厨房里很暖,可一股寒意从背脊缓缓爬上,直到寒栗将他裹紧,那抬起的手指慢慢蜷起来。
傅其纾没察觉到他的异样,锅铲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两下。
“哥,切好没有?”
没人应,她皱了皱鼻子,又唤了一声。
“哥?”
还是没声音,傅其纾奇怪侧过头去。
只见傅叙安就站在案板前,一动不动,肩背绷直,脸色莫名煞白。
那只停在半空的手,五指缓慢收紧,像在克制什么。
傅其纾脸上明媚笑意止住,怔怔的望着他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傅叙安没回答,目光死死黏在那把刀上。
胸腔起伏的越来越急促,每一次呼吸都沉滞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