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距离她不过十余步的地方,咖啡座不远处的一片高大绿植丛后,有人已经看了她很久。
赫知彦坐在那里,同样一身沉寂的黑色,黑色长呢大衣,宽檐礼帽压低,遮住眉眼轮廓。
他整个人陷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眸光死死锁住前面卡座里的那道身影,搭在桌沿的右手,一点一点地收紧。
凌晨,他才经历了一场几乎将过去十几年人生里坚守的执念推翻的审讯。
日记本里一行行属于傅其桢的字,到现在还沉在脑子里。
但他一遍遍强迫自己要冷静,要克制,让自己不要全盘相信程鸿柏。
程鸿柏是什么人,那个男人恨他,更恨傅其桢最终还是回到他身边。
所以程鸿柏说的,并不全然可信。
可偏偏审讯结束前,满身血污的程鸿柏,吐掉嘴里的血沫,唇角挂着阴鸷冷笑。
“赫知彦,今日下午四点,维多利亚咖啡座,傅其桢依旧会准时赴我的约。”
他舔了一下破裂的唇角,笑得令人厌恶。
“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看看,看看她来不来,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还念着我与她的旧情。”
赫知彦当时什么都没说,连头都没有再回。
可下午三点半,他还是来了。
而现在,傅其桢就坐在他眼前,一分不差,安静地等待另一个男人。
赫知彦的下颌绷得极紧,腮侧肌肉隐隐鼓起。
他盯着她,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望向门口,他胸腔里一股失控的嫉妒、酸涩翻涌上来。
所以,程鸿柏没有骗他,她真的来了,她在等她的前夫。
赫知彦手背青筋倏地突起,他有那么一瞬疯狂地想要站起来,他想走过去,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,质问她。
傅其桢,你来这里做什么?
你和程鸿柏之间到底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