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眼看见的事,她仍然可以欺骗他。
那么五年前呢?
十年前呢?
是不是也在骗他?
赫知彦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眼底弥漫着黑雾,坠入万丈深渊。
他心口凝着爱与怀疑,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,一边将他往傅其桢身边拖,一边又将父亲血淋淋的残尸推到他眼前。
他咬紧牙关,一点点漫上血丝的眼眸,渐渐凝起控制不住的水雾。
他忽然好恨,恨傅崧思,恨程鸿柏,恨那本日记薄,也恨傅其桢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骗他。
更恨自己到了这个地步,竟还是舍不得她,放不下她。
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,只要与父亲的死有半分牵连,他都会彻查到底。
可那个人偏偏是傅其桢。
所以他连问都不敢问。
多可笑……
赫知彦再度缓慢地抬起头,含泪凝着父亲遗像,照片里的男人依旧威严,沉默地俯视着他。
如果白石岭,父亲的死真与傅家有关。
如果父亲的死,真的被傅其桢写的那本日记簿推动过。
如果他们之间,从最一开始就是算计接近。
他还能让傅其桢以赫家正妻的身份走进这里吗?
还能让她穿着嫁衣,跪在这张遗像前,叫他的父亲一声父亲吗?
赫知彦后喉咙艰难滚动,心口像被生生劈成两半,一行清泪滑落。
心中一半念头,告诉他查清楚,婚礼延期,什么都等真相出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