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生扶她到梳妆台边,随后转身取来一件大红旗袍,透着喜气。
“您先歇着,我等下服侍您把婚服换下来。”
傅其桢没有回应,只是站在半身高的梳妆镜前。
镜中的人,一身白色,妆容已经残了,面色惨白,眼睛红肿。
她怔怔看着镜子,镜子里的那个人,好陌生。
昨日,也是这身白色,纯净期盼,是她以为终于能够重新开始的一生。
可现在,竟白得像丧服,悲凉又荒唐。
一夜之间,什么都变了,她的新婚夜,竟然一次比一次还让人绝望。
傅其桢眼底不由浮出水汽,她立刻抬高下巴,用呼吸控制眼泪。
她不能再哭了,已经哭了一夜。
再哭,也不会改变任何。
她的手僵硬地伸起,去解婚服衣领上的细扣。
可手指刚碰到扣子,便抖得厉害。
一次,没有解开。
第二次,还是滑开。
傅其桢眉心越来越紧,手抖的也越急,恨不能将细口扯开。
为什么,连这样一件小事,都逼得她崩塌。
桂生看见,眸子一紧,赶忙走过来。
“我来帮您。”
她站到傅其桢身侧,小心替她解开脖颈儿间的第一枚扣子,又去碰身侧暗扣。
“少姨太,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少帅吩咐煮了粥,要不要先吃一些再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