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法替自己选择,但至少能为她的孩子选一个像样的出身。
她也不要……不要她的孩子自小和她一样,生来便低人一等的活着。
即使那个人是赫知彦。
也不行。
“其桢姐姐!”
忽地,一道清甜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傅其桢心口猛地一跳,她迅速将那纸放妾文书对折,拉开梳妆台的抽屉,压进几方叠好的绢帕下面。
“啪。”
抽屉才合拢,动作快得带出一阵风。
恰时,赫知茉踏进卧房来,手里一左一右,还提着两身衣裳。
“其桢姐姐。你快帮我看看,哪一身好看?”
女孩走得急,裙摆拂过门边,声音全然伴着轻快的欣喜。
傅其桢的手指还搭在抽屉上,心跳未全然平稳。
一瞬,她沉了口气,手若无其事地收回来,取出衣襟间的绢帕,轻轻按了按喝过煎汤的嘴角,才转过脸去瞧赫知茉。
只见赫知茉似乎心情极好,眼睛亮晶晶的,神色明媚。
她手中提着两身衣服,正等着傅其桢评说,但空气中散着草本微微的苦气,让她鼻尖轻轻动了动。
赫知茉亮眸看了眼傅其桢刚擦过嘴角的绢帕。
“其桢姐姐,你病了?”
她眉心微微蹙起,视线又移在桌上那只残存褐底的空碗。
“喝了什么呀?一股药味。”
傅其桢眼睫微动,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碗底汤色。